诗歌,书法,这些对于80后的我们来说,好像觉得很遥远了,说到诗歌,就好像只有古人才会作诗,所以对80后诗人,我们的敬仰之情真的如滔滔江水。今天80后励志网转载一篇专访80后诗坛领军人物、玄鸟诗社社长潘建设的访谈录。潘建设,中国当代实力派诗人,80后诗坛领军人物,被誉为“中国80后诗歌十佳推介者”。09年毕业于安徽师范大学毕业中文系。少年写诗,07年与友人创办玄鸟诗社,担任社长。着有《末日书》、《神的孩子》等诗集。现居北京,从事心灵励志类图书创作,业余进行诗歌翻译与研究。诗学关键词:真诚、直接、干净、大气、担当、深入、迫切、轻逸、易见、烛明。

第四届北京诗歌节大学生校园诗人群体成为绝对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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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后之窗访谈记者沈丽:您好,听闻创建于2007年的玄鸟诗社即将迎来五周年华诞,首先向您和您的社团表示祝贺!

北京高校诗社:“抱团取暖”下的理想与浪漫

封面新闻记者 张杰 实习生 张钦

潘建设:谢谢记者,很高兴来到80后之窗,和大家一起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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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是年轻的事业,青春与诗意尤为相称。得益于通讯媒介发达,诗歌创作和阅读近些年呈复苏之势。在当下国内,95后,00后诗人群体正形成气候。7月16日,2019年度“星星”大学生诗歌夏令营,在四川眉山三苏祠开营,来自北大、复旦、韩国国立釜山大学等多所大学的22位大学生诗人们,以诗之名,相聚东坡故里,展开此次在川诗歌之旅。
22名大学生诗人是通过自由征稿形式,进行869份有效诗稿的文本评析,最终筛选而出的。这群大学生年龄大部分出生于1995年之后,有两位还是00后。从他们身上,我们也可以窥见当下最年轻一批诗人们的诗歌生态面貌。

记者:我了解过一些您的资料,也拜读过您的诗作,尤其感兴趣的也是您一手创办的玄鸟诗社。我们知道一个社团能坚持五年是非常不容易的,玄鸟诗社自成立以来,一直就是80后诗坛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同龄的诗歌写作者基本上都和玄鸟有点联系,据说还被誉为“80后三大诗群”之一?

▲朱贝骨诗社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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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设:谢谢记者的关注,您说玄鸟被誉为“80后三大诗群”,这个还真是头一次听说,呵呵,不知道哪位高人评的,话说回来,我觉得也没什么好谦虚的,玄鸟诗社在80后诗群中的影响是不应该被忽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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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上海的李玥涵,是复旦大学中文系2018级本科生,曾获第九届复旦大学“光华诗歌奖”。作为一位00后校园诗人,李玥涵向封面新闻记者分享了她对自己同代诗人看法,“在我看来,00后是在城市、科技迅速发展环境中长大的一代。所以00后一代的写作,对城市环境更为敏感。而且,由于互联网的便利,掌握的词汇量也更为丰富。甚至有时候会有一些’朋克’的感觉。”李玥涵还以复旦诗社成员的诗歌为例,“大家整体会比较重视修辞和语言的跳跃性。”

记者:做为社长,您确实器宇不凡,话说的蛮有分量,祝愿玄鸟越来越好!您能说说当初创办诗社的动机,或者您对创办这样一个诗社有什么想法和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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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设:当时创办诗社的初衷很单纯,就是要找到更多志同道合的人,因为每遇见一个志同道合的人,我都是那么地开心,都有相见恨晚的感觉。和黄运丰相识时,他就带给了我这种感觉,可以说是一见如故。我想把这种感觉延续下去,便有了创办诗社的念头,老黄对我的想法非常赞同,两人一拍即合,说干就干。我们最初就是想通过建立诗社这种方式,发现更多真正的同道中人,有才气的诗歌写作者,而不是一些诗坛混子。只有把这种人才团结起来才能形成一个有好氛围的圈子,一个好的圈子常常能改变一个人,激发他们的才能,并把他们的才华不遗余力地发挥出来。要寻找优秀的有潜力的诗人,就要有公正客观的眼光,这是一个诗社能长久发展最核心的东西。可以说,诗社要发挥伯乐、评委或推广人这几重身份,其次才是组织的能力。这就要求一个诗社的负责人具备优秀的写作才能和敏锐的眼光,并愿意牺牲自己的时间去做这种大家看来很繁琐的事情。我和老黄一直甘之如饴地做着这件事,不过有时候也会感到心有余而力不足。因为要做好一件事,总会遇到这样那样的难题,即使是我们充满兴趣的事情,也并不是说你就能完美的搞定。

▲朱贝骨诗社获北京诗歌节“最佳高校诗刊奖”

除了自己写诗,李玥涵还担任了复旦诗社常务副社长。据她介绍,在复旦校园里,诗歌氛围比较浓厚,诗社开展各种诗歌活动也非常活跃,“比如每月定期面向全校甚至校外同学的作品进行匿名评奖,成立曹操习诗小组等进行分组学习,每天在诗歌图书馆读诗等等。”

记者:那么在诗社发展的过程中,都遇到过些怎样的问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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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设:我认为,大多数和我们一样创办社团的人最头痛的一件事就是可供社团周转的资金了,玄鸟这几年来也是被这个问题困扰着,当然它也并不影响我们将其维持,却阻碍着我们不能将其打理的更加流光溢彩!也就是说,我们有许多创建性的想法因为缺乏资金而难以实施。不过,我现在对这个事情也淡然了,不再总叨念着它了,毕竟我们这一群人都还是刚刚步入社会不久,生活积累还很少,大家都在为着生存奔波,有时候甚至勉强糊口,所以也就难有闲置的资本来帮扶诗社。诗社有不少有心的同仁,最近一年都在寻找能认识到诗歌价值的商家,进行一切靠谱的合作,获得双赢,我和老黄非常支持,同时也找寻各种可能的突破口。

▲诗刊

生于1992年的王年军,目前已考上北大中文系2019级博士研究生。来到眉山,来到苏轼老家,让他他联想到“古典诗词的现代化”问题,“如何把中国古代诗词的格律和意象,与中国现代新诗的审美需求进行结合,一直是一个重要课题。能够亲眼目睹苏轼从小的生活的地方,了解苏轼的为人处世和他诗词的一些隐秘的来源,这对我们这群年轻的新诗写作者是大有启发的。”

记者:您能大概给我们介绍下,玄鸟诗社自成立的这五年里都做过哪些活动吗?如果有人愿意同玄鸟合作,会有些怎样的合作形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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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设:玄鸟最初是学校范围内的交流,因为那时我们都还在学校里,搞过几次简单的活动。后来主要就是在网络上交流,玄鸟的同仁遍布全国各地,地面的活动就没什么了,除了两次周年聚会。大家一直在论坛上都进行着十分热烈的交流,这也是玄鸟能够持续在同龄写作者中产生影响的一个重要原因,另外我们建有十几个QQ群里,平时在群里的讨论交流也非常热火。这五年来我们只做过三期纸刊,加上这次纪念五周年契机做的一期,一共就四期纸刊;但一直我们还坚持做着网刊,有三十余期,此外还为同仁和80后诗人做过纸质诗集和电子诗集,比如80后知名的诗人阿斐、乌鸟鸟、麦岸、李双鱼等。09年时还做过一次针对整个80后诗歌写作者的问卷大调查,也不间断地做过多次诗赛,汇聚了一大批70后、80后和90后的诗友。至于合作,形式还是多种多样的,总的来说即是玄鸟出人出点子出创意,帮助赞助人做最大限度的宣传,大家都利好嘛。我们的同仁从事着各行各业,我、侯佳川、阿齐、白度等人从事图书出版以及印刷,老叶在芜湖自己开的有广告公司,老黄在南方一个大型广告公司供职,七禾、毕亮等人在媒体工作,可以说我们有一条龙的资源,呵呵。

▲诗刊

作为一位活跃的校园诗人,王年军是着名的北大“五四文学社”成员,曾有作品发于《诗刊》《未名湖》等。谈到他所观察到的同龄人诗歌写作的优点和不足,王年军说,“我认为最大的优点就是,我们这一代诗歌写作者所站的起点,很高。比如,由于信息便利,比起前辈,我们更容易有机会读到大量优质的翻译诗歌。不足则在于,创新度还不够,存在一些同质化现象。当然,这一代诗人还年轻,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形成自己鲜明的风格。”

记者:嗯,确实是这样,玄鸟给大家的印象也正是一群年轻且有活力的才俊,真可谓人才济济,我相信这也是玄鸟能走到今天,并慢慢壮大的重要原因。玄鸟诗社对诗坛的贡献自然也是有目共睹,它恐怕是中国当下最优秀最有影响力的诗社了,里面有实力的诗人很多,我想问的是玄鸟是如何把这一帮才华横溢的诗人拉拢在一起的?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是现代诗歌的黄金时代,《神女峰》《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等经典名篇层出不穷,舒婷、北岛、海子、顾城等优秀诗人纷纷涌现,因此在那时的年轻人尤其是大学生群体中,通过写诗的方式来言志、抒情是一种时尚潮流,“诗人”在大家心目中更是一个崇高的称号。各大高校基本都创立有自己的诗歌社团,学子们对此也都报以极大的热情。据说这些诗社每每举办活动时,都能吸引成百上千人参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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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设:说到如何拉拢人,呵呵,我们倒真没去总结出诀窍来,事实上大多时候还是意气相投吧,大家相互欣赏,并也认同玄鸟,就是所谓的英雄惜英雄吧。玄鸟十分珍惜自己的人才,不会让有才之人一直被埋没下去,我们从未间断过推荐同仁作品,在刊物上亮相,在网络上推助,这些都是无私的,即是说只要每一个来到玄鸟的人都可以享受这个“待遇”。玄鸟同仁之间交流非常诚恳,大家都觉得在这样一个“圈子”里面呆着舒服。玄鸟所选择的人都是那些对诗歌真正有持久热情的诗人,正是这种内在的精神使我们惺惺相惜,长久地紧密联系在一起,淡化那些虚浮的名利。我们希望玄鸟能成为80后诗歌不可磨灭的番号,一种持久的精神印记。

然而随着时代的更迭和社会的演变,生活的节奏越来越快,娱乐的方式越来越丰富,诗歌也由此渐渐退出人们的生活。现在的大学生们成长于网络时代,早已习惯了网上追剧、电子阅读,亲友恋人间传情达意有朋友圈、微视频等更直接、更快捷的途径。在这么一个令人目不暇接、凡事以效率为先的世界中,年轻一代里还会有人喜欢读诗和写诗吗?答案是:有的!

为发掘诗坛的新鲜血液,由《星星》诗刊主办的大学生诗歌夏令营,自2008年开办以来已经连续成功举办了11届。如今已成为当代大学生诗人展示自己和互相交流的一个重要平台,也为中国当代诗坛发现、培养和扶持了一大批大学生诗人,为汉语诗坛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新鲜血液。本次夏令营还特别邀请到诗人叶舟,人大教授、文学评论家杨庆祥给大学生诗人们进行专题授课。

记者:你们是否认为搞诗社是一种拉帮结派的行为?

不久前举办的第四届北京诗歌节上,大学生校园诗人群体就成为绝对主角,来自十余所高校诗社的学子们和芒克、树才等老一代诗人同席对话,以他们充满青春朝气的作品和创作理念,让大家看到了诗歌传承不衰的魅力和希望。中央民族大学朱贝骨诗社夺得了本届诗歌节特设的“最佳高校诗刊奖”。“朱贝骨”是藏语音译,意为“永生”。正如这个名字一样,诗歌或许正在远离我们的视线,但却从不会缺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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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建设:或许有人会这么理解,但我个人认为这种见解有些过于偏激。一个诗社要看它的贡献度,它为我们贡献了多少好诗,而不是他有多少人,有多少活动,有多少次抛头露面。玄鸟诗社很少去做拉人头的事情,也不会跑到别的诗社里搞挖墙脚的损事,来到玄鸟的每一个人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特别注重诗人的品性和诗歌的质量,我们欣赏那些散发着由内而外的才气的写作者,并且表里如一。我们对那些虚张声势的社团嗤之以鼻,他们各自壮大势力或占山为王,我们则一直引以为戒,只专注于诗歌的本质。

■不满“学生腔调”“愤青话语”

记者:保持一种诗歌精神确实是难能可贵的,那么玄鸟诗社主要面向的人群是哪些呢?

朱贝骨诗社于2004年9月创立于中央民族大学藏学院,不久后《朱贝骨诗刊》创刊。当时的发刊词里写道:“真诚的诗歌语言,以及其所彰明的思维向度与生存姿态,正是对人云亦云的强力拒绝。优秀的诗歌作品具备直面并整合现实复杂性的品质,并能敏于发现日常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秘密’与‘神奇’,传达诗人对世界的独特认知。秉持上述的诗歌观,我们,几个高校诗人,朱贝骨诗社同仁,决意创办《朱贝骨诗刊》。不满于‘学生腔调’或‘愤青话语’,面对现实生活的高速与琐碎,坚持耐心的体会与表达,理应成为我们努力的方向;而对于无病呻吟或空泛赞颂一类的伪诗,我们则力求规避,与之保持清晰的距离。”

潘建设:我们主要面对的是80年出生以后的所有年轻诗人和诗歌爱好者。总体上来说,有一部分人越来越来老,不变的是,总有一群少年诗人。南方搞的一个小学生诗歌节就说明了这一点,那些在很小年龄就充满诗意的孩子们是诗歌的希望。

起初的《朱贝骨诗刊》设定为双月刊,每刊50页,选取诗作大概20首,稿件来源主要为约稿所得,约稿对象是校园诗人和部分青年写作者,在征稿函中特别注明了“无稿酬”。诗刊分为“诗家园”“诗河畔”“诗漂流”“诗面孔”等栏目,除诗社成员作品及各高校和中央民族大学其他优秀稿件之外,还会选发部分少数民族语言和外语的翻译、原创诗歌,以及个人诗歌创作谈和诗歌评论等。这些设计看起来很是像模像样,就一份校园刊物而言可以说非常不错了,和正规的文学杂志相比也不差多少。但事实上,由于那时诗歌已经步入衰落期,这样的理想规模和状态并未持续多久。

记者:我们发现似乎有人从玄鸟中独立了出来,不知道是否有此事?这会不会对玄鸟的发展产生什么负面影响?

当北京青年报记者问起诗刊现在的情况时,现任诗社社长周子晗惋惜地说:“怎么可能还有双月刊,早就变成双年刊啦,这次诗歌节上获奖的《朱贝骨诗刊·柒》还是2016年出的。”甚至现在连双年刊都不一定能保证,周子晗说原打算今年推出的新一期诗刊还未进入付印阶段,看情形要拖到明年才能出来了。至于原因,他介绍,负责诗刊编辑工作的人本来就少,只有他和一两名诗社骨干,大家平时还要忙于学业和诗社日常事务,做诗刊只能见缝插针地抽时间。另外资金也是个问题,诗社平时活动的资金就都是靠向师生们众筹得来,出诗刊的费用还需专门再去筹集。

潘建设:是有这么个事情,但我并不认为是坏事,或者说它对玄鸟能产生什么负面影响,相应的他们各自有所作为,也正说明了玄鸟一以贯之的包容大度。如你所知,我们也不会说限制同仁们就那么一辈子老死在玄鸟里,他们当然可以有大作为,事实上我们也一直在给予他们不同程度的支持和一些指导,毕竟我们走过那些路,可以让他们避免或少走。

■抱团取暖

记者:您和那些离开玄鸟的同仁还会一直保持联系吗?

不过周子晗从未对此感到过沮丧,相反他对诗社近些年的发展觉得还比较满意。上个月诗社刚刚完成了今年的社团招新,报名参加的新生有四五十人。据周子晗讲,他进入诗社的两年多来,基本每年招新的人数都保持在这个数目左右,和其他社团相比并不算太少。诗社每周五晚定期举办读诗会,选取一两首经典诗篇或是学生们自己的作品,让大家品读过后各抒己见,从创作技巧、立意等方面展开探讨。“不管新成员还是老成员,看到大家每次都准时来参加,态度也都很认真、很有热情,我还是挺感动的。”

潘建设: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一群本来就散落网络各个角落的诗人们,并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同你一起走到最后,有的人中途黯然离开,有的人高调散场,这些都是人之常情。当然他们曾经也是玄鸟一份子,其实在我和老黄眼里,他们一直都是,我们在这么短暂的一生中相遇相识,这本身就是莫大的缘分,玄鸟是我们之间的一种维系。有的同仁在加入玄鸟之前也自创有社团或者在某些社团做负责人,比如榛莽之前组建过一个他山诗社,鬼石发起过一个五点半诗群,上官朝夕在学校时创办过白桦林诗社,七禾曾经也搞过一个七月诗社,南岩依然是大西北诗刊主要负责人,余子愚曾经主持过中原青年诗会并主编过《中原诗刊》……也有些同仁是加入玄鸟之后,焕发激情地新创诗社,比如董喜阳创建的棱角诗社,卢山发起的静安路5号诗社,弋戈创建的朱贝骨诗社,小苏打和仝晓搞了个什么诗社。我想,大家可能都是想去尝试一些东西,只有切身经历了,才知个中滋味,我们同来来往往的同仁们依然都保持着联系,大家在诗歌上的交流未曾中断。

对于北京高校诗社和诗刊的整体状况,周子晗持乐观态度。他说就自己的了解,北京各大高校现在大部分还都保留有和诗歌相关的社团,比如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中国石油大学、中国政法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北京工业大学等,而且这些诗社互相之间都有联系,很团结,经常会通过微信群等方式进行沟通交流。“像我们正在做的这期诗刊,就是用微信向外校征稿的,诗友们也都乐于捧场,发给我们的都是这一两年来他们积累下的自己认为最好的作品。”

记者:大家在一起就是一种交流、相互学习的过程,玄鸟是您们创建的一个不错的平台,相信越来越多的诗歌爱好者们会更加珍视它。一时脑热离开的人可能终有一天觉得稍稍惋惜吧。

另据北青报记者了解,这些高校诗社大多也都有自己的诗刊或是侧重于诗歌类的文学刊物,比如去年的第三届北京诗歌节上,就有19所高校诗社带来了其编辑、出版的13种诗歌刊物,其中有的已经坚守多年,如今仍在焕发生机,最具代表性的包括中国石油大学海燕文学社的《海燕诗集》、北京大学五四文学社的《未名湖》等。与海燕文学社同时诞生于1954年的《海燕诗集》自1992年起经历过两度停刊,2016年正式复刊后每年会出春季、秋季两期,去年9月的秋季刊印数达500册。时任文学社社长吴建邦说:“这是我们石油大学的原生态刊物,很多校友都想把它珍藏起来。”创办于1956年的五四文学社在1979年推出社刊《未名湖》,后来也遭遇停刊,2005年得以复刊,此后除偶有间断外,基本做到了每年一期。该刊物简介上自豪地宣称:“《未名湖》汇集了北大最优秀的诗歌写作者。”

潘建设:玄鸟确实给了他们梦想和“野心”,也给他们树立了榜样,他们也是通过效仿和复制玄鸟的模式“自立门户”,包括诗社的理论主张,记录大事记的方式,组织活动的形式,宣传手段甚至口吻等等。在他们最初提出想法时,我们也尽最大可能的给予帮助,无偿告诉他们玄鸟一路走来的得失成败,希望他们不是一时热情、三天新鲜,玩不了一年半载就消失了。在诗歌写作中,和诗歌活动中,没有所谓的胜利,坚持就是一切。

■反抗晦涩人生的生存方式

记者:您认为一个诗社对诗歌写作者有什么意义和作用吗?这是不是您发起诗社的初衷?

已从北京外国语大学毕业30年的诗人树才当年便是通过校园诗社活动爱上了诗歌,回首往昔,他有着无限感慨,“大学校园一直是诗歌的萌发之地,回想起我上大学的时候,虽然已经过了几十年,似乎还能感受到那种理想主义精神的激烈撞击。思想活跃、感触敏锐的大学生们组织起一个个诗歌社团,创办了各种诗报诗刊,举办朗诵会、研讨会等各式各样的诗歌活动及出版编辑诗集诗选,正是他们以不可忽视的力量推动着新诗潮的发展和流变。大学生诗人在那场诗歌大潮中也是人才频出,当下诗坛的中流砥柱譬如西川、海子等等,无一不是当时大学校园诗歌的产物。”

潘建设:最大的作用就是让我们同仁有归属感,有找到同路人的感觉,这种亲近,比任何的物质奖励来得都更有效,加入诗社后可以和老社员们成为朋友,这自然会对他们写作的方向产生启发。玄鸟定期印制刊物总结、拓展交流。可以说,加入诗社,是一种荣誉感,背负着一种使命感。

在本届诗歌节上,也有不少校园诗人表示,诗歌、诗社和诗刊在今天的大学校园内尽管日趋边缘化,却依然是一道独特而不可或缺的人文风景。刚从中央民族大学当代文学专业硕士毕业的马小贵是朱贝骨诗社的老成员,已经在《朱贝骨诗刊》上发表了十几首作品。在马小贵看来,这本诗刊就像纪念册一样,记录下他最宝贵的青春记忆,“校园生活和成长过程中的各种忧郁、痛苦、快乐,我主要都是用诗歌来抒发和表达的,写诗的时候我就像是面对整个世界在唱歌、讲话。”

记者:在主持玄鸟的五年里您有什么感悟?如果回到五年前您会仍然选择这条路吗?

正在读大三的周子晗和马小贵一样学的是文学专业,他说自己今后的就业方向是想致力于文学的学术研究方面,对诗歌的热衷可以算作一种学习和研究的需要,但诗歌对他乃至其他诗社同学们的意义远远不止于此。“诗歌的特质在于它能够生动、凝练地反映现实生活,又能寄托丰富的情感、情怀和思想,这些都易于和每个人自己的经验、想象相连通,尤其是思维活跃、富于激情的年轻人,很容易被它所打动。我们诗社的作品很多都是对自己真实生活和心态的写照,大家觉得写诗这种方式又直接又畅快。再说诗歌的语言又那么美,节奏鲜明,还有着音乐一样的韵律,读诗、写诗都是一种美好的享受。”

潘建设:我不后悔自己选择了这条路,我会继续把这条路一直走下去,和老黄一起,和所有热爱诗歌的人一同走下去。我们一直将玄鸟视为一个图腾,希望它能够对我们有所指引。希望这个诗社能永远存在下去,在我们死后,依然存在。

因此周子晗说他和历届诗社的学哥、学姐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心愿,不管有多少困难,都要坚持把诗社和诗刊办下去,“既然诗歌已经没办法再成为社会主流,那我们就更要为热爱诗歌的人们多创造一些交流的空间,留住这一方净土。”就如同朱贝骨诗社的创办者在创社伊始便发出的郑重宣言:“我们相信,诗,不止于一种表达,同时也代表着反抗滞涩人生的生存方式;我们也相信,当代诗人不会缺席于当代生活。”

记者:您能自我评价下玄鸟诗社在80后诗人中的影响吗?您对当前像您们当初自己做诗社的诗人有什么看法或建议吗?

文/本报记者 崔巍

潘建设:玄鸟诗社现在似乎成为了一种标志和符号,我说不清楚是它的影响力更大一些呢,还是它在文本质量上取得的成就更大一些,或者这些都是我们自我感觉良好,呵呵,如果它的实力配得上大家对它的认可,这就是玄鸟之幸。建立诗社的初衷是能更好的交流,让大家都得到更好的发展,我建议他们要做就做一生,不要做一时,不然这种价值就会贬损不少。同时也希望同仁认识到,我和老黄所处的位置是所有真正有诗歌实力、有热血、公平公正、真心做事、不贪图虚荣的人都可以胜任的,我们只不过有幸做了领路人,我相信当有人来取代我的时候,那会是玄鸟的至高感召力。

大学生诗歌节选

记者:呵呵,您太谦虚了,说了这么多关于您的诗社,我们来谈谈您的诗吧。您当初写诗是基于什么原因?诗歌对您来说意味着什么?

品园秘密传说

潘建设:小时候每次读诗都要哭一场,当自己内心郁积很多炽热的情感时,便受诗神感知,就爱上写诗,寻找灵魂的出口。诗歌是我认识世界的一种方式,是我言说思想的一种方式,是治愈心灵创伤的良药。

李海鹏

记者:看的出来,您是理性多于感性的诗人,那么您是如何评判一个诗人的?诗歌是不是一个诗人的全部?对您来说,诗歌与爱情孰轻孰重?

身后,教学楼如巨帆鼓动。

潘建设:诗人既然选择了用语言来表达自我的情感和认知,就要做好忍受孤独的准备。对我来说,写诗并不孤独,也不需要强求他们的认可,它是很自然的,像吃饭、撒尿、做爱一样成为我的生命习性。诗歌自然不能是诗人的全部,诗人若没有生活的深度体验和灵魂的煎熬,就不会有诗歌。诗歌和爱情是我生命当中努力追求的东西,没有爱情,诗人仍旧可以写诗。但没有一个诗人不为爱情而歌。追求爱情是生命底色的一部分,诗歌是对生命底色的呈现。一片湖水,是由水支撑起来的,有了水有没有波纹却是另外一回事了,从这个角度来说,真正的爱情对我更为重要。

他们终于踱下楼梯,像几个水手

记者:您对自己的写作有什么期望?对玄鸟诗社五周年之后的发展有什么展望?

享受着在冰山之间移位的快乐。

潘建设:好好生活,不被生活的乱象所迷惑,秉持内心,好好写作,不为诗坛的乱象所纠结,有感而发,有感而作。总之让自己的生活和诗歌都不再心浮气躁,给心灵一片净土。玄鸟五周年之后,我希望陆续开展一系列有意义的专题对话,一些有价值和意义的专题交流活动,让更多的诗友参与进来,加强彼此心与心之间的深度交流。欢迎更多诗歌爱好者来玄鸟论坛交流!

不远处,一辆自行车一闪而过。

记者:嗯,我们在这里也隆重推荐一下,喜爱诗歌的朋友们可别错哦!

多美啊!一头失群的小海豚

潘建设:谢谢记者的推荐!

跃过船舷片刻,又倏忽隐入海水。

记者:感谢玄鸟诗社潘社长参加本期的访谈,祝玄鸟诗社越来越好!

一团黑暗里,它独自找着什么呢——

是初夏的弦月,还是八十年代痛失之鳍?

浑河的三个瞬间

王辰龙

正月第六天,近岸的水底仍曝露,

像田野

在晚冬备孕,黑旧着,满是机械履带的碾痕

孩子越过冻紧的沟壑,河心不再险恶,

懒散随后,仿佛过劳的轮胎,

哈出二手烟霞

与下午的家宴酒,

并腾手拍下寒假、童年

与林间那黄色挖掘机。

新工程是沿河铺展的

木板路,

目光也绕满刨花的气味,

看古树

如电厂遗址的高炉,兀立于河岛。

他们踩上

冰面,鞋底残雪的闷响,

被孩子听成水下

巨怪的低喘:

它停止南风季的饕餮,

正猫冬

半梦半醒地吐出计划经济的鱼骨。

归来者

又将骑起白色的带鱼速速入关,

去乞活乞爱

乞太平;

而南岸,“外滩叁号”“新加坡城”

已准备点灯,

更多的家庭,

把摇摆的工资单

包入昨日水饺。

忍冬鸟掠过桥下的足球场

草坪常青,夕光里人造的不朽,冷硬而暧昧。

照片提供/朱贝骨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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